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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年方知万事空,但悲未见价值同;待到宪政梦圆日,欢笑毋忘告乃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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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幸运女神眷顾:知青岁月缔造农民与孩子的情结,误入官场深晓社会底层的艰辛。崇尚诚实与善良,追求平等与正义,喜爱设身处地,关注同胞与未来。虽明白生命的有限长度,无法担当无限的社会责任,但为不枉来人世间潇洒走一回,在返到生命原点、重新参与大自然无限循环之前,为身后社会执着地道明历史的是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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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云南游(十四)跨族裔婚姻的文化碰撞/作者:展超  

2015-07-03 04:41:53|  分类: 云南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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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云南游(十四)跨族裔婚姻的文化碰撞/作者:展超

         近十多年来,主流媒体在消费与广告市场的压力下,以偷窥与猎奇的心态,往往把摩梭文化的报道聚焦在走婚上,因而令不少游客怀着难于启齿的憧憬走进泸沽湖。远离城市生活的喧嚣与巨大压力,人们幻想浪漫的走婚情趣,在“文化体验”的美丽包装下跃跃欲试品尝当地并非违法的一夜情,或许也是人之常情。但这对摩梭文化不仅是严重的错误解读,而且是极大的扭曲伤害,还令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性病有死灰复燃之势。

        在摩梭文化中,只有一种隐私,就是在血缘亲属里禁忌谈及任何与性有关的问题。在这“害羞文化”之外,摩梭女性毫不忌讳地坦露对性的观点,诸如并非结婚生育当贤妻良母才是女人;女人的幸福并非找到一位深爱自己、终生厮守的丈夫;两情相悦的性行为没有羞耻;剥离了人类社会赋予的种种责任、道德、金钱、利害计较,回归到自然状态的性行为,才能获得生理层面的极大快乐与满足……至于裸体,她们更认为没有羞耻的理由:身体都一样,你有的我也有,只是大小形状的差别而已。

        然而,这只是摩梭文化对性的观念。但是,摩梭文化的内核不是性,而是人性。

       现实,往往是观念的行为诠释。事实上,或许由于历史上马帮携带性病毒的教训阴影,令摩梭女子对游客产生防范心理,没有发生多少男性游客在泸沽湖成功走婚的绯闻,倒是让女游客不止一次地“拐走”了摩梭男子。《家庭》杂志曾报道、与我合照相片中海伦便是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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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云南游(十四)跨族裔婚姻的文化碰撞/作者:展超 - 展超 - 展超的博客

 与市志办主任、市公安局编志办主编在大狼巴门前留影【原创】云南游(十四)跨族裔婚姻的文化碰撞/作者:展超 - 展超 - 展超的博客

海伦在其泸沽湖畔开办的《大狼吧》内与本博合照 【原创】云南游(十四)跨族裔婚姻的文化碰撞/作者:展超 - 展超 - 展超的博客

【原创】云南游(十四)跨族裔婚姻的文化碰撞/作者:展超 - 展超 - 展超的博客

 因末流的拍摄技术而模糊不清的海伦名片,满足了不公开其真实姓名的需要。

【原创】云南游(十四)跨族裔婚姻的文化碰撞/作者:展超 - 展超 - 展超的博客

 

       1998年盛夏,孩子已经3岁、四川籍的广州市少妇海伦(请恕不公开其真实姓名、只按其名片称呼),为了排遣正与丈夫协议离婚的烦恼,来到泸沽湖旅游。她与当地村民鲁汝次尔一见钟情,3天后她离开泸沽湖与同游朋友一起到中甸。面对虎跳峡澎湃的激流,她感到身体犹如一具空壳,心灵已经留在宁谧美丽的泸沽湖,于是毅然折返。

       “我甘愿做一次摩梭女人,”她对自己失落爱情的心说。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上孕。

        科技大学本科毕业、离婚、放弃3岁孩子的抚养权、未婚先孕、再婚嫁给穷乡僻壤里既无学历又没文化、比自己年轻6岁的异族农民……她除了承受所有家人亲属都反对的压力,还必需面对汉文化认为不可思议的棘手问题。可以想象,当时在海伦心中掀起的思想情感挣扎浪花,或许比虎跳峡的激流更加汹涌澎湃。

        支撑她作出勇敢选择的,除了不能堕胎作孽肚里的生命,对摩梭血缘的好奇,或许更重要的理由,是鲁汝次尔别于汉族城市男子通常退缩与逃避的干脆:“你就生吧,我来带孩子。”

        鲁汝次尔的母亲因海伦是汉人而打破摩梭不办结婚酒宴的风俗,否则鲁汝次尔不能离开泸沽湖随海伦到广州市。婚后一段日子她住在鲁汝次尔家待产,其间无论家人如何友善迁就,海伦都没法融入摩梭母屋。她经常独自在村里最富有城市气息的茶室看书。

        不同于肌肤磨擦产生快感,在价值观、生活习惯、思维方式、传统差异的文化碰撞中,心灵难免历练痛苦。诸如鲁汝次尔不可能满足海伦的要求,“把妻子看得比母亲、姐妹更重要”。在严寒中,鲁汝次尔把其仅有的厚大衣送给姐姐,是摩梭文化中天经地义的事情。诸如在摩梭母屋里,所有的孩子都是你的孩子,海伦不能把自己的孩子当成自己专属,所有女人都会以母亲身份管教你的孩子。

        然而,摩梭文化的性别与人格平等却令海伦深深感动。她生命中所有与性有关、诸如曾结婚生过孩子之类经历、比丈夫年长6岁,对于鲁汝次尔及其家庭都丝毫不介意。恰成反差的是第一次婚姻的痛苦──

        海伦的前夫是广州市富商,家有别墅、小车。但多疑的前夫需要不出闺门的贤妻良母,不允许她外出工作,故意拒绝雇请保姆。因她不甘寂寞而到“英语角”结交朋友,在不断激化的矛盾中,海伦差点被越来越暴戾的前夫捏死!

        他们尝试转换生活环境与空间。当鲁汝次尔跟随海伦来到南国大都市广州,尽管明白不可能找到适合的工作,主动甘愿“主内”,但是现代都市人与人、人与自然的疏离,生活急促的节奏,让他感到窒息般的压抑而无法忍受!

       “说起城市我就头痛,破广州,人多车多,空气污染,潮湿酷热,生活紧张,城市人自私、现实、防人之心太强,同一层楼几家邻居老死不相往来,平日连个招呼也没有,孤单、没有人情味。见面时热情地递上名片说一定要找他,日后拜访如果没有利益关系,冷漠索然。原以为城市文明叫人自由释放,实则相反,我在摩梭见山唱山、见水唱水,吃喝即兴,唱跳随意,在广州只会被视作疯子。有啥自由……”鲁汝次尔诉不尽的怨言,最终令海伦放弃了买房在广州市定居的打算,随他回到泸沽湖,在湖畔开办照片中的《摩梭文化风景窗》大狼吧。

       从她对我的热情与名片上特别套红的“穗湖缘”,我隐隐感到海伦对汉文化与广州的眷恋。听完她娓娓道来的婚姻传奇,我不无忧虑地问:“您这异族婚姻能维持多久?”

       “不知道。”这位《家庭》杂志多年前一篇报告文学的主人公平静地回答。

       10年了,我离开泸沽湖后没与海伦再联系,没得到她的任何信息,只能从心底诚挚地祝福她。不过为她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因为尽管家屋并不欢迎诸如入赘的血缘以外成员构成,但摩梭文化因其和谐团结的最核心价值追求而具有包容的强大张力。倘若这宗跨族裔婚姻最终撕裂了维系的纽带,我想或许是海伦的汉文化残余无法忍受摩梭文化中的情爱与母爱共享。

                                        2015年10月14日清晨第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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